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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29

抖音和快手,带火了一大批视频网红,其中有一类,主打乡村生活,格外受欢迎。他们展示农村的风土人情,田园风景,特产美食,典型代表就是抖音的李子柒、村生莫、快手的格绒卓姆等账号。他们爆火和赚得盆满钵满的背后,其实折射出的是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新城市人群的尴尬现状:逃不开的都市,回不去的故乡。对乡村“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中国血缘地缘文化:

生于1980年代的蔡承志,来自湖南一个离县城30公里的山村。他记忆里,家乡是清澈的小河,金黄色的稻田,榨油弹棉花等各种小作坊。从他18岁去长沙读大学,再到深圳工作,创业,已经很少回家乡了。

他的工厂在深圳宝安,小孩在深圳出生,客户来自全球各地,他喜欢电影、书店、地铁等城市生活方式。但是,在他朋友圈,有很多转发的短视频,都与故乡有关:老家下雪了,春天来了,山上的树又绿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类似小蔡这样的城市人群并不少。中国长达上千年的农业社会文明,深入的影响中国人文化和心理的,有两个主要因素:血缘和地缘。

血缘聚焦在人,主要是直系和旁系亲属,解决出生的问题,你姓什么?祖先是谁?和哪些人是一条血脉上?这在农业时代,是非常关键的问题。是区分自己人的核心元素。有无血缘关系,甚至能决定一个人能否在一个地方生存下去。比如《白鹿原》的鹿白两家,就是白鹿原上的大户,族长只能在这两家产生,有绝对话语权,其他的小户姓,要想在当地生存下去,就必须按他们的游戏规则来进行。

地缘是地域关系,延伸到在某些特定区域或者场合,有过共同生活,工作或学习经历的群体,比如老乡、校友、战友等,这些关系在人口出现流动时期,能够在初来乍到时,快速的集结有共同背景的人,迅速融入新环境并稳定下来。所以老乡会,校友会,成了很多人初到一个新的城市等新环境社交破冰的最有效方式。

1978年,中国城镇人口1.7亿,城市化为17.9%。截止到2011年,中国迈过了关键性的一步,城镇人口首次超过农村人口,城镇化为51%。预计到2030年,整体城镇人口超过10亿人。城镇化比例超过60-70%。

换句话说,绝大部分当下城市的群体,根都在农村。不管是血缘,还是地缘上,都与农村紧密相关。现在正处在社会中坚阶层,生于1970、1980、1990后的一大批人,通过读书,工作,经商,随迁等方式,完成了从农村向城市迁移的过程。

即使这些人,身份和环境已经变化,表面上已经完全从户籍、工作、口音上完全摆脱了农村和家乡。但是心理上,不管你承认还是否认,你不能抹掉你的血缘,地缘相关因素对你深入骨髓的影响。陈晓卿在提到人的童年,“人的口味,基本上被童年的生活习惯,会伴随人的一生,极难被彻底改变。”后续很多的生活习惯,都是对童年的回忆。抖音上远嫁美国的“碎嘴许美达”,粉丝1000多万,和美国人结婚生子,但喜欢的食物,还是被很多人深恶痛绝的螺蛳粉。

在一线大城市里,体现最明显的就是深圳,这个改革开放才正式建立的城市,常住人口在1200-1300万,加上流动人口超过2000万,但是一到春节,基本上就是一座空城。那些在腾讯大疆等各种大公司上班,收入不菲、衣着光鲜、喝着喜茶和手磨咖啡的Jack、Pony等白领们,会在这个时候,再次回到湖南四川河南等生养他们的地方,成为狗蛋、小马等,完成一年一度的迁徙和回归仪式。当然,随着故乡亲人的逝去,棚改等变化,回去的频率越来越低。很多人在法律上社会身份上,已经完成了城市人转化的过程。但是心理的迭代需要至少2-3代才能完成,现在在城市出生长大的00后,10后,他们基本上彻底上割断了地缘的关联。

中国人历来讲究叶落归根,魂归故里。在记录中国乡村变化的《崖边报告》里,阎海军的大伯阎林,从1949年入伍,打仗,转业,在城里安置了多套房产,但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贫瘠的老家养老,并嘱咐子女,死后要安葬在老家。

但对于,已经进城的中国人来说,在当下城镇化加剧,棚改汹涌,老家拆迁,教育医疗工作资源集中在核心城市的前提下,很多人只能对故乡和农村精神向往,严格传统意义上的故乡已经面目全非,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对于乡村生活,“虽不能至,然心向往。”而想李子柒、村上莫等那些美好的乡村视频,就成了他们最好的寄托之一。

城市呆不下,故乡回不去:

中国是一个数千年的农业国家,中国人的乡土情结深入人心。但城市化在全球都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加拿大学者道格桑德斯在《落脚城市》里提到 ,不管是亚洲,欧洲,非洲,农村人口向城市转移,一直在发生,过去200年到现在一直如此。包括城市化程度已经非常高的日本和美国。

但是欧美城市化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种有意思的现象,就是逆城市化。

1970年代,欧美城市化到一定阶段之后,人口增多、交通拥挤、环境污染等城市病越来越严重,城市人群开始厌恶都市的嘈杂拥挤的生活,向往宁静的乡村生活。于是富人首先往郊区或者农村流动。然后是中产阶级。人口迁移的方向发生了倒转,大城市人口数量减少。

针对这种现象,美国地理学者布赖恩·J·L·贝里,提出了逆城市化的概念。

在中国,目前城市化还没有完全完成,但是城市人群,已经面临着城市交通拥挤、环境污染、人情冷漠、食材无味等问题,向往着蓝天白云、诗和远方、慢节奏和尊严。

2018年,有自媒体账号策划了逃离北上广深的选题,火爆一时,都市人的心理可见一斑。

但是,逃离赖以为生的都市,想想是可以的,但如果真的实施,大多数都以悲剧收场。“逃离北京去云南:一场注定失败的骗局。”“那些逃离北上广深的年轻人,又逃回来了。”核心资源都集中在一二线城市,小地方的教育医疗资源匮乏,工作配套缺失,人际关系复杂等现实问题,让这些追求诗和远方的白领们,不管内心如何向往乡村。也只能乖乖的留在或回到了城市。

有学历有相对稳定收入的白领如此,对于绝大多数进城的农民工来说,中国的本科普及率现在是4%左右,对于大多数进城务工人群来说,他们可能没有学历,没有人脉,更多是从事基层的工作。他们需要迈过更多坎。

其中户口就是一道无形的墙。在一线城市里,且不说户口门槛最高的北京,即使在入户最方便的深圳,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门槛也不低。深圳采用的是积分入户,学历,社保,房子,公益等等,整体加起来,达到标准,就可以入户。但是很多底层的民众,因为学历,收入的问题,远远达不到入户标准,这直接影响了他们下一代的发展。他们的后代被固定在和他们同样的基层。

李小芳(化名),一个做餐饮的湖南人,来深圳超过10年,经营着湘菜小餐馆,现在开了两家店子,请了5个全职工人,2个临时工,一年营收流水超过300万。但是因为夫妻两个人没有深圳户籍,正在读幼儿园的小孩,可能无法入读公立小学和初中。

深圳是一个中小学教育资源特别紧张的城市,全市初中毕业生,只有50%能进入公立高中。如果小芳的孩子没有深户,考高中,录取分数线比本地户籍考生要多出20-40分。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在深圳长大的外地学生,直接选择了放弃,去读职业技校,而不是高中。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在这个高学历密集的大城市里,竞争力上可能要低很多。

小芳没有学历,没有买房,没有交社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积分达不到入户标准,于是交了5万块,去考一个面点师的职业资格证,然后用这个资格证来提升积分,这个资格证在实际工作中没有任何帮助。这花去了他们夫妻一年利润的15%还要多。

城市呆不下,老家回不去故乡,要么被拆迁,棚改,老房子没了,上楼了,或者已经荒废。

他们一方面认为自己是深圳人,但另一方面,别人问到他们时,他们总是强调自己的祖籍,我是湖南四川江西等地人。

约翰·契弗的《沃普萧纪事》,就记录了美国城市化进程中个人的孤独感,主人公之一的贝特西从乡村来到城市,特别孤独,想认识新朋友,却屡屡失败。相对于城市文明的距离感,乡村文明熏陶出来的群体,更缺少安全感和社交能力。不夸张的说,抖音快手里的乡村视频,给了这些城市人群心理慰藉,其实他们并不会回去。因为回去意味着失业和更加贫穷,留在城市,可能还有机会。

农村真的那么美好吗?

在很多人印象里,农村都是李子柒视频里展示的那样,田园风光,岁月静好、酒茶诗食,但真实的农村,离人们幻想恐怕要差很远,连李子柒在接受专访时也说:“真实的农村,并没有(视频里)这么好看。”

很多从乡村出来的人,为何如此思念那个曾经医疗,教育,基础建设落后的家乡呢?这其实和人类大脑的机制有关系。

2017年,美国斯克利普斯研究所的神经科学家戴维斯,发现了主动遗忘的机制。确认了一种主动遗忘的机制,称为“本质性遗忘”。大脑内部的遗忘细胞可以分解记忆。大脑会保留那些它们认为重要的部分,而擦除那些非必要记忆的部分。

这种选择性遗忘机制,在大多数人进城后体现非常明显。正是因为对家乡渴望和思念,会不断强化家乡中美好的部分,而自动选择遗忘贫穷,落后,困苦的部分。我们会刻意遗忘那些曾经生活经历中那些苦难的部分,农村的贫困,愚昧,卫生,医疗和教育资源缺乏,为了一只母鸡或者一亩三分地,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死去活来;但是这些在大多数人进城后,随着城市化的加剧,都逐渐淡忘了,我们记得的是草长莺飞,小桥流水,原生态的食材,夜不闭户的淳朴。

2019年,有则很火的新闻,是湖南大学生回家乡创业养虾,结果被村里的人哄抢,濒临破产。这件事引发了很多有农村生活经历的人,都说出了自己农村生活中那些荒唐甚至惨不忍睹的事情。类似的新闻其实并不在少数,刚熟的西瓜被踩烂,侧翻的货车被洗劫等等,尽管现在的乡村,基础建设和法治,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但是和北上广深的发展,观念意识比起来,还是被折叠的两个世界。

《崖边报告》提到进城的人对乡村的记忆时说:“人的一生,最深刻的记忆来自于童年,离开童年生长的地方,一辈子最深刻的记忆还驻守在故乡。对于有乡村生活经验的人来说,有关童年 的回味,总是丰富多彩,绚烂多姿的。所有由乡村向城市迁徙并落脚城市的人都会有淡淡的乡愁,都会有幽幽的乡恋。”

也许我们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想象中的美好故乡。

魏晋时期的陶渊明,可以当成逃离都市的鼻祖,在《归园田居》里,表达出了当下无数都市人的心声:“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但隐居后的陶渊明,依然有好友江州刺史王弘、始安太守颜延之等达官贵人,照顾衣食起居。作为城市人里的一员,面临着各种现实生活,我们只能心神往之,但却无法达之。

2019-10-24

1990年的刘宇宁,出生在辽宁丹东,家境贫寒,由奶奶带大。他的梦想就是想去学唱歌。但家里太穷,这只能是个幻想,最后他学了厨师。可以快点赚钱养家。毕业后,干过厨师、服务员、卖服装等各种行业,但干什么都不开心。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唱歌。后来,他和朋友们攒了一个叫摩登兄弟的乐队,在丹东的一条老街上,当驻场歌手维持生计。翻唱其他歌手的曲子,唱着唱着,5个人的乐队只剩下3个人了。

2015年3月,他们开始做直播,偶尔串场下各种综艺节目,有了些粉丝,但依然没有红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持续了大概4年左右。2017年年底的最后一天,刘宇宁和乐队其他人到外地旅游,在入住的酒店房间看晚会。电视屏幕上的明星正尽情的演唱,刘宇宁问其他人:“咱们什么时候能上个晚会啊?”其他人面面相觑,因为都不知道答案。

与丹东相隔1000多公里的岭后小学,坐落河北顺平县大悲乡,这里群山环绕,道路崎岖,虽然离县城只有20公里,但是开车也要在山间颠簸一个多小时,直到穿过一条340米长,没有灯光,黑漆漆的隧道,才能抵达这所极少为外人所知道的小学。陈文水从1992年来这做代课老师,一直到担任校长。让他备受困扰的是,因为交通不便,也没有宣传渠道,学生的流失日趋严重。

这两个人,本来没有任何交集,在生活中,正常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和相识。就像宇宙中的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但是因为抖音,他们相会了。

2018年,一直等待着爆发的刘宇宁,入驻了抖音。就像当初入驻直播平台一样,他起初只是觉得多个曝光渠道,并没有过高期待。但是这次,他成了被选中的那个人。仅仅只有三个月,他翻唱的《讲真的》《走马》等歌曲爆红。一年多后,他在抖音的粉丝突破了3200多万。上了国内最热门的综艺之一《我是歌手》,2019年10月,他站在了浙江卫视和抖音合办的抖音美好奇妙夜的晚会舞台上,和他同台的有吴亦凡等当红明星。

短视频的火爆,同样也影响到了大山里的陈文水。从2018年底, 47岁的陈文水,刚接触智能机,开始自己摸索着拍抖音,做直播,让更多人了解山村,了解学校。在政府的支持下,学校办学条件改善很大。很多学生开始回流,学生不足200人增加到现在的260多人。还有很多爱心人士,看到抖音后,开始给学校捐款捐物,让学生有了更好的学习生活条件。抖音用户了解到一个学生家长瘫痪,家境贫困,当晚就捐助了一笔资金。和刘宇宁一样,近50万粉丝的他,也成了抖音盛会的嘉宾之一。

斯宾塞·约翰逊说,“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本身”。这句话用在互联网特别是抖音平台上,再适合不过。毫无疑问,抖音发展的太快了。它的发展迅猛,甚至引起了地球另一边Facebook创始人扎克伯格的紧张,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罕见密集的提到抖音的发展攻势。但是,抖音的发展,并不是依靠一招鲜吃遍天,而是不断的在进化和发展。

平台在进化。抖音在发展之初,在很多用户看来,更多是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的展示阵地,或者是那些大V或者艺人主导的平台。普通人更多是内容的围观者。在2019年8月,抖音总经理张楠提出 “信息普惠”,加速信息更快流动和连接,“抖音其实是一个工具,它是一个帮助用户传递信息的工具。短视频和抖音带来的,是视频创作、分发门槛的大幅度降低,是信息的更快流动和连接,是一种信息普惠的价值。”

换句话就是说,抖音并不只是艺人与大V们的专利,而是全民的抖音,大家都能平等的参与制作内容,发布内容,展示内容。帮助匠人传播的牛肉夫妻、做油纸伞的工匠在抖音的走红,是最好的印证。

用户与内容生态也在进化。在短视频早期,是以专职制作短视频的人群为主,包括各种大V,演艺界的艺人,想走网红路线的群体,进行专职的才艺表演,红了之后,再去探索商业模式,或者发展模式。比如做直播,带货,自己做贴牌生产等。内容是唯一核心,衍生出各种周边模式。群体主要以专职做内容的人为主。

而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用户不仅仅是专职的内容团队,或者网红,从比例上来看,更多是素人的加入。他们也不仅仅是玩票,而是有可看性的内容持续性输出。而视频内容,不仅仅局限于才艺表演,包括本职工作,自己的一些人生经历。内容是关键,本职是基础。内容与本职成了双核心,齐驱并驾。拍短视频的陈校长,他不是靠着短视频为生,但作为教师的他,靠着短视频让更多了解了学校,也改善了学校和学生的条件,也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在信息普惠、大众参与的背后,其实是社会责任的体现。霍华德·博文在《企业家的社会责任》里说,企业是由包括股东、员工、合作方、用户等组成的。企业的天职是为前两者赚取利润,同时为后两者履行社会责任。类似抖音这样的企业,发展到一定的规模,已经是自身商业价值,用户价值,社会责任的多种元素的综合体了。

在企业社会责任上,存在着古典企业社会责任,和现代企业社会责任两种理论,前者强调企业要赚钱。要和企业成员包括投资人、员工,包括社会一起分享企业利润。比如捐赠等。而后者强调不仅仅是关注企业利润,更关注的是企业与社会的高度融合,相互促进。社会需要企业,企业又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在关注利润同时,关心社会和消费者、用户的发展。从而实现了利润与社会责任的兼顾。也就是学者们强调的“企业的自主权益与社会责任的统一。”

抖音在实现产品、用户规模快速发展、商业成功的同时,也实现了包括大量素人,演艺人等多类型的用户自我展现、收入提升、职业扩展等多重利好。

在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时候,每一个产品或者企业又有不同的侧重点和特色,并不是一刀切或者脸谱化的。要想长期的更好的履行社会责任,企业需要把握好自己的特色和长处,从而实现了社会责任与企业发展的高度融合。比如抖音的内容和社区,与大众的高度融合。现在的抖音不仅仅是一家内容公司,一个互联网平台,更已经进化成了一个推动大众美好生活的生态。

南七道,互联网知名评论人,关注创业与投资方法论

2019-08-13

世界头号网红Selena Gomez

“但愿我的存在,能给想当网红的人有所警惕。”29岁的美国网红、YouTube游戏主播Etika,发布一段告白之后,在2019年6月份的一个黑夜,跳进了纽约东河,他的网红生涯也定格在了那一天。

我是网红,但生活很黑暗

Etika自杀后,好友说他由于长期受网络语言暴力,担心流量下滑,收益有限等多重因素的影响,变得焦虑甚至抑郁,最后选择了不归路。这似乎和我们想象的网红生活不太一样。网红在大多数眼里,年轻、漂亮、有名、有钱,在同龄人在地铁公交上挤得爆肝的时候,他们打开电脑或者手机,拍短视频,说个段子,于是几万甚至几十万收益到手。但事实证明,光鲜的背后,却是无穷的焦虑,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YouTube上最火的情侣David Dobrik&Liza Koshy,合计粉丝超过3000万,在两人共同制作短视频节目两年后,于2018年6月公开宣布分手。主要的原因是两个人太忙而产生了距离感和隔阂。其中有一点就是他们的生活几乎是完全曝光在上千万的粉丝面前的,没有什么自己的空间。

Instagram 头号网红Selena Gomez,仅一个平台粉丝就超过1.5亿,由于长期的高强度工作,激烈的网红竞争,精神状态出现了严重问题,焦虑、抑郁、还有惊恐症。身体健康也出了严重问题,患上了红斑狼疮,最后被迫移植换****。她需要不停吃激素来治疗身体发胖,媒体和网友轮番攻击,这更加这让她的精神状况更加糟糕。2017年,美国版的《Vogue》采访中,她说已经在手机上卸载了Instagram。

出生于1990年的西班牙人El Rubius,3550多万粉丝,2006年在YouTube上发布了自己的第一个视频。是全球排名第三的YouTube网红,粉丝超过3000万。他的频道专注于游戏或搞笑视频等。因为“不堪压力,正在走向崩溃”,从2018年6月22号开始,一直到2018年9月30号,中间停止了3个月的更新。

美妆博主Michelle Phan,YouTube上有880多万粉丝。2011年潘创办公司Ipsy,估值超过了3.5亿(5000万美元)。但因为受不了社交媒体压力,2016年宣布停更”我在社交网络上小心裁剪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我的生活。”而她的在社交网络上的忙碌最终导致了她和家人、朋友疏离,她说:”我发现我越来越孤独、抑郁……我最终发现我迷失了。”

为什么网红们越来越想摆脱,那些无数年轻人渴望的生活呢?舆论压力、算法变更、短暂的生命周期、明星下沉竞争,各种压力都像是一道道套在网红脖子上的绞索。

那个操粉的网红终于炸号了

下架内容、封号,甚至刑事责任,这是悬在网红们头上的一把虎头铡。不管是YouTube,还是国内的抖音、微博等,对于违反公序良俗的言行,涉嫌违反法律等内容,都会进行处理,轻则下架内容,重则封号,同时也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MikeLombardo是最早的YouTube的网红之一,他擅长的是自己作曲和弹唱。同时还喜欢撩女粉丝,鼓励她们发自己的裸照和各种少儿不宜的视频,最后被警方盯上,因为其中一个是未成年少女,最后被判刑五年,账号注销。另外一个YouTube网红Alex Day,最爱的事情就是操粉,睡各种女粉丝,但最终被女粉丝曝光,最后被迫停止更新视频。几个月之后,他再次开始制作视频了。但一切都是明日黄花,之前最差的单集都有200万的点击。现在最好的才2万次。粉丝超过250万的YouTube网红,电视节目支持人Alex Jones,因为长期发表各种极端言论,2019年被YouTube官方彻底封禁。

在国内,公序良俗没有明晰的标准,正是因为如此,平台管理的更紧。你有100万粉丝,换言之,就有100万双眼睛盯着你,在日常生活中,无伤大雅的玩笑,在视频和直播中,可能都会被无情的放大。在许多年前发布的不当言论,都会被挖坑刨坟式的暴露在大众面前。

斗鱼一个月流水超过百万的主播告诉我,他的账号每隔两个月都会被屏蔽一次,一次一周左右,原因就是因为他喜欢开些擦边的玩笑。“因为在日常生活中都这样,这样直播间气氛也好很多,也没有露骨言论,但被用户举报后,基本上都会被处理。”他每次直播时,都有点战战兢兢,担心不小心又犯规。

更重要的是,要避免触碰涉政的敏感言论。很多网红,都是90年代出生的,缺乏基本的历史和政治常识,把地震、国歌、英烈、国家领导人等拿来调侃或发表不恰当言论,最后被屏蔽,或者直接彻底封号,全网封号的比比皆是。MC天佑、暴走大事件、陈一发儿、卢本伟,的炸号这个名单每个月都在增加。尽管MCN和各大平台,不断的培训和出台规范,但是言论很难标准化。

再牛逼的网红,也要臣服于算法:

中国网红代表papi酱

“不管多大的网红,在YouTube的算法都要臣服。工程师们是主导的大祭司。”这是流传在硅谷的一句笑话,但很真实。

YouTube的网红们对于平台算法,又爱又恨。因为这直接左右着 YouTube 网红发的这条视频是否会火,这个网红的生命周期是否能得以长期延续。YouTube一分钟会有超过 500 小时的视频上传,YouTube根据用户之前的观察记录,精准地找到单个用户感兴趣的视频,把它推送至到相应用户的推荐观看列表里。同时也会有不同内容的广告被推送给目标用户。而这些点击的高低,也直接决定了网红们的收入,在YouTube,从展示广告、重叠式广告和视频广告中获取收入,是大部分网红们收入的主要部分。

YouTube网红利斯认为算法就像是毒品一样,让人上瘾,但是又在不断摧毁着网红们的一切。他在视频里情绪越激动,越愤怒,越标题党,用户们越欢迎,平台会推给更多的人。YouTube会不断强化令观众兴奋的内容。算法决定了他的视频里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表演越来越夸张,直到最后崩溃。他开始出现了甲状腺问题,并被确诊为抑郁症。

更极端的是,2019年4月,因为对YouTube算法不满,自己视频点击率过低, 38岁的纳西姆·纳杰菲·阿格达姆进入加州YouTube办公室,向员工开枪打伤三人后自杀。

2017年底,很多微博大号反馈,账号的阅读量明显下降,100万真实粉丝的账号,单挑阅读不到10万,很快微博客服进行了回应,因为算法改变了。微博采用了类似FaceBook的EdgeRank算法。所有新微博根据权重不一样,都重新进行了排序。权重高低按粉丝亲密度、内容质量、原创程度等来区分。

包括今日头条、抖音、快手等各大主要平台,都会根据产品发展阶段、政策变化、用户喜好等元素,不断的调整,不断优化自己的算法,这其实是在不断强化平台的中心地位。被微博大V绑架整个微博平台的场面,没有一个平台想再看到。再牛逼的网红,也要担心算法的改变,那样很有可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网红火的快,凉的也快: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凉,所以我要抓紧每一刻,把自己最后的价值榨干,能赚多少是多少,我知道公司也是这么想的。”可可(化名)是一家直播公会的头牌主播,她专门在虎牙上直播,长相甜美,身材傲人,又会唠嗑,所以很多土豪大哥很喜欢在她直播间玩耍,一高兴了可能就是打赏。月流水稳定在每月50多万,最高时到过100万。她成了无数小网红的标杆,家族都以她为榜样。

但是她知道,等待着下一步的,就是凉凉,为了在过气之前多赚点,她每天最少直播9个小时,有时甚至超过10个小时,下播之后,和家人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赚到了足够的钱,到时凉了就转型做其他的。”为了避免自己被淘汰,已经红起来的网红们,拼命跨界发展,直播的去拍短视频,上综艺,卖东西,搞MCN,开公司,短视频或者综艺咖,也会横向发展,但大多是一地鸡毛。即使火爆一时的鉴黄师唐马儒,离开暴走公司后,自己融资开公司,后来帮人带团队,但最后不知所踪。

一般网红的生命周期,只有6个月到18个月。他们必须在这个阶段内,让自己更火更红,快速变现,但更多只是空想。2018年7月,西瓜妹在抖音发布一条《花桥流水》配口型的短视频,这条视频点赞近300万,瞬间在抖音火了,她的粉丝数最高时多达700万。但后面一年的时间内,不管她播搞笑,美食,唱歌,跳舞,就是不火了。发布的多个视频点赞在1万左右,大众已经忘却了这个曾经火爆的网红,就像她没火过一样。

明星也想当网红赚钱了

邓紫棋与代古拉粉丝对比

焦虑的不仅仅是网红,还有明星。演员何冰在窦文涛主持的《圆桌派》中,坦承自己很焦虑,“现在约他拍戏的电话越来越少了。因为大家现在喜欢小鲜肉。”但是不可否认,抖音,快手的崛起,分流了大家对于影视和综艺的关注度,也分散了对于明星的关注。

与其等着网红来蚕食自己的地盘,还不如主动出击,不管是当红明星,像王祖蓝,邓紫棋,郭富城,还是过气的明星,像李湘,郭冬临等,都在投入直播带货、短视频等。明星的光环效应,丰富的表演经验,和系统性的训练,背后强大的演艺公司支持系统,这显然是网红们和新兴的MCN不能比的。他们反过来来吞噬网红的地盘。

网红和明星的区别,就像是游击队和正规军。两三条枪,七八个人的网红团队,遇到了科班出身的明星,胜负不言自明。歌手邓紫棋从2018年5月份开始更新第一个抖音,迄今为止更新了43个视频,粉丝高达2643.3万。而同样作为抖音头部网红的代古拉,从2018年2月7日开始更新,220个视频,粉丝为2367.1万。代古拉是全职网红,而邓紫棋主要还是歌手和演艺事业,很多条抖音内容不过是工作和吃饭等很随意场景。

越来越多的明星看到了网红经济的潜力,明星和网红的边界越来越模糊,降维式的发展,必将进一步鲸吞已经竞争惨烈的网红市场和收入。下面有不断冒出来的新兴网红,上面有光环绕身训练有素的明星,换做是你,你会焦虑吗?

为了逃离焦虑,那些出走的网红后来怎么样了呢?除了自杀的Etika,包括El Rubius、Michelle Phan、Selena Gomez,那些几乎所有嚷着要逃离的网红们,都回到了原来的平台。他们不仅复更了,而且更加卖力,更加频繁,因为不在的时候,又有很多新人冒了出来,粉丝活跃度又下降了很多。“你只要赚过当网红的钱,你就再也离不开了。”一个国内最大网红机构之一的CEO,很有信心的对我说。

南七道,关注创业与投资方法论​

2019-08-06

深圳创业广场(南七道摄)

根据财经旗下“晚点LatePost”的报道,有文件显示WeWork最新估值,从之前披露的470亿美元,已经腰斩到231亿美元。而据彭博社七月报道,WeWork中国竞争对手优客工场将推迟到2020年赴美IPO。这家估值30亿美元的企业,已经第二次推迟上市了。在今年2月份,有消息称该公司准备于2019年在纳斯达克上市。

全球火爆一时的联合办公,迎来了行业从快速发展到趋于稳定的阶段,市场情况也在进一步变化。其实这只是火爆的联合办公的一个缩影,包括双创带火的众创空间,随着创业分流和经济周期的调整,已经走到了分水岭。

联合办公与众创空间的大跃进

“目前国内存在联合办公、众创空间、孵化器、加速器等多重概念,严格来说,四者是有区别的。联合办公是众创空间的一种,但联合办公更强调办公体验,众创空间强调的是企业的增值服务。而孵化器重点在于企业发展指导、FA等服务。加速器更加严格,重点帮助有潜力的创业项目,提升速度和质量。四者是一个递进关系。但是目前国内比较混杂,区别不大,最后大多都搞成了租房的二房东。”有多年行业经验的靖锋深有感触,他负责的蒜泥众创是一家全国性众创空间机构,运营面积超过30万平米,目前在西安、深圳、杭州等地都有布局。

随着创业创新的热潮到来,2015年初,国务院印发了《关于发展众创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根据当时的规划,到2015年我国各类孵化器数量将达1,500家,孵化场地达5,000万平方米以上。但是到了2015年底,据不完全统计,全国的众创空间已超过16,000多家。中国成为全球孵化器数量最多的国家。

各地也掀起了大干快上的热潮。在重庆市,规划到2020年,全市众创空间达到1,000个。在西安市,2018年初,提出来三年的双创工作目标,到2020年年底,全市的众创空间的数量要超过2,000万平方。在广州,2003年孵化器数量11家, 2011年达到43家,2014年数量达到85家,2018年,官方宣布,科技企业孵化器达到335家,孵化面积超过1,000万平方米。仅仅2018一年,广州就新增孵化器和众创空间100多家。在深圳最知名的深圳湾创业广场,就聚集了3W咖啡、蒜泥众创、创新工场、腾讯众创空间等接近50家创业空间和孵化器,原来深圳车公庙、宝安等老旧厂房比较集中的地方,也纷纷转型为企业孵化器和创业空间。

业内有人调侃,“孵化器太多,创业者不够用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数量的众创空间的爆发呢?关键一个字:利。在双创的大背景下,这个行业享受着免征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免征增值税、每平方最高达80元的利差、单个空间200万现金补贴,或运营成本的50%扶持。多重红利催化了这个行业像火山一样的猛烈爆发。在深圳市《2018年市创客专项资金拟资助项目名单》上,仅优客工场一家相关主体,就分别获得了152万和88万的补贴。

类似万科中洲等拥有物业和产业的地产商、优客工场、蒜泥众创等空间运营商,BAT等大公司,还有各种身份不明的项目方,如过江之鲫,纷纷入局。

为什么众创空间到了行业拐点?


政府对于众创空间支持力度很大,但钱并不好拿。行业资深人士,湾创邦创始人张阳阳介绍,“一般会考核办公面积和项目入驻率。面积越大,可能拿到评级就越高,获得扶持就越多,比如国家级的众创空间,就需要10,000平米以上。面积越大,维护成本越高,入驻率跟不上,成本就越高。”于是,为了降低成本、增加入驻率,后续对入驻的项目的要求就会越来越低。最后,众创成了有名无实,做快餐的、卖门票的、帮人算账的,等等各种公司都汇集在一起,众创空间最后大多成了大杂烩。

创投项目墙,有些已经消失了(南七道摄)

“市面上的众创空间,90%其实都是二房东,除了收房租,其他的孵化、创业辅导、资源对接、FA等都是空谈。一旦政府补贴停了,或者入驻率下降,他们就扛不住了。”某行业资深人士一语道破真相。

从英国回来的张道生(化名)是一名硬件创业者,做的是手机外设的健康监测设备。整个团队入驻了某著名PC厂商旗下的硬件加速器,“因为他们有硬件背景,承诺有投资基金、供应链生产线、众筹、线上销售等一系列的对接服务,所以我们才选择了他们。”最后除了交房租,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几经波折,张道生项目被迫关门。

在美国,全球知名的孵化器Y Combinator(简称YC),它的核心竞争力之一,不是硬件和办公室,而是有效的导师沟通体系。创业者可以与导师直接讨论业务发展。经过大量实践,Y C制定了包括投资组合筛选、访谈程序、最佳实践案例研究等多项策略。刚刚进入中国的YC,中国区CEO是陆奇,他是微软前副总裁、百度前总裁,导师包括拼多多黄峥等创业明星。自2005年以来,YC已经为1,500多家初创公司提供了孵化服务。诞生了许多独角兽,包括Airbnb、Quora、Reddit、Dropbox等。根据最新数据,仅Airbnb估值就超过310亿美元,而上市企业携程目前市值也仅为200亿美元。

双创热潮之下,催生了一大批本不该存在的项目,2016年以来,O2O、共享单车、充电、生鲜等多个行业开始出现淘汰潮。办公场地闲置又加大了运营方的压力。

位于南山黄金地段科兴科学园的孔雀机构,是深圳最先倒闭的众创空间。“我们对政府奖励资金到位过分自信。从去年底公示宣布我们获得市科创委奖励100万,到真正到账足足迟了三个多月。如果(资金)早一点到位,这笔资金绝对可以救助孔雀渡过难关,”创始人陈鹏福分析自己倒闭的原因之一,就是政府的钱不到位。

更夸张的是某创业咖啡,自从国家领导人视察过后,来自全国各地参观取经的人络绎不绝。严重影响经营,实在无力负担,等合约期一到,深圳店就关张了。

大公司命名的创业空间,一般是和当地政府联合推出,它只需要投入品牌,并不需要投入太多实质性资金。政府给政策,给补贴,甚至给地和楼。第三方公司负责空间建设运营。类似的包括京东 JD+开放孵化器、腾讯众创空间、联想之星星云智能硬件加速器、百度开发者创业中心、阿里巴巴创新中心。长虹创维等传统实业公司也纷纷入局。这些公司,看中的是政府关系维护、企业品牌传播和社会影响力。

但对于京东、腾讯等大公司来说,众创空间只是他们庞大业务的一个小环节,并不是核心业务,也没有足够动力来做这件事。根据腾讯官网介绍,在整个腾讯体系内,层级是腾讯-平台与内容事业群(PCG)-腾讯开放平台-腾讯众创空间,腾讯众创空间在整个腾讯体系内排位是非常靠后的,加上无法为公司创造直接营收,在一个必须注重利润和绩效的上市公司,内部很难有话语权,要协同调动资源,也是难于上青天。

不再火爆的中关村创业大街(南七道摄)

有利益的地方,自然也少不了一批投机分子。于是各种名目繁多的孵化器和创业基地应运而生。之前各种做办公室和厂房出租的中介机构,把场地粉刷装饰一下,然后更名为创业中心和孵化中心。对于硬性规定的创业导师、专职的人员、入驻协议、合作关系协议等等,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彭尧(化名)是深圳一个游戏公司的创始人,他们通过二房东,租住在深圳南山科技园北区一个新办公楼内,“有一天二房东突然来找我们,说晚点有领导来参观,就说我们公司是二房东孵化出来的。”这当然被拒绝了,但这不影响二房东的收益,他一次性从物业用较低的价格租下3层楼,然后包装成孵化器来申请补贴,同时组织各种内地想要搞孵化器的政府和机构来参观,然后在当地落地,再套取补贴。现在这条路基本被堵死了。

6月18日,高力国际发布2019年上半年深圳甲级写字楼市场报告:“深圳当前全市甲级写字楼的平均空置率达到23.3%的新高,其中最高的前海片区达65.7%。”仅仅在前海,就包括前海梦工场、前海创投孵化器、深圳前海天使岛创客空间、香港青年专业联盟前海众创空间、微思等多家众创空间和孵化器。有数据统计,空间的办公室入驻率必须要超过70%,才可以维持收支平衡。一旦跌破这个数字,生存就非常危险。

深圳地库、孔雀机构、北京Mad Space、上海聚梦空间等等,从2016年开始,这个倒闭的名单现在还在不断加长。随着洗牌的到来,行业兼并加快。2018年,优客工场先后收购Wedo联合创业社、洪泰创新空间、无界空间、方糖小镇等多家创业空间。

众创空间的分化和新生:

靖锋认为行业的优胜劣汰和迭代升级,并非坏事。在双创早期,创业项目和众创空间的数量都很有限。但只有汇集了足够的数量,才能把整个行业氛围给营造起来,让政府、社会资本、媒体关注到这件事。“等到现在有了足够的市场份额以后,就需要进一步的打磨质量了。”

回归生意本质:众创空间的本质还是一门生意,赚钱才是关键。房租是最现成的收入来源,但增长有限。政府补贴,是个锦上添花的事,空间运营方要先学会自己赚钱。

运营方必须要挖掘除了房租以外的中长期收入,作为众创空间的领头羊,优客工场房租和其他收入的比例是7:3。而根据靖锋的经验,他们会给企业提供多种增值服务,包括企业项目申报、蒜泥旗下新媒体公司的营销服务、对接产业资源等等。投资基金的股权也在增长,早期用较低的成本,占有一定的股权,目前退出收益都不错。在整体收入增长的前提下,蒜泥的房租在收入的占比,从2017年的80%,优化到了2018年底的40%多。

物理空间缩水:华大基因搞了一个蓝色彩虹的孵化器,就是一个双创平台。2016年6月华大基因 “蓝色彩虹”孵化与创投平台在深圳南山区通产园区正式启动。CEO刘靓表示除了满足办公需求外,更加侧重为入驻企业提供科技服务、融资引荐、项目辅导、团队搭建服务等。

但是据接近该孵化器的人士的消息,合约到期之后,蓝色彩虹会进行很大的调整,大幅减少物理空间的比例。“因为成本太高了,投入产出完全不成比例。”当时成立这个孵化器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和华大基因上下游相匹配的企业,进行孵化、独立发展,最后反哺华大的生态。当最后发现即使没有集体办公的物理孵化器,并不会实质的影响创业企业的辅导和孵化。只要成立一个小型的孵化器即可。

政府考核升级:政府的政策也在调整。从事前的补贴,现在基本上都变成了事后的补贴,也就是说,创业空间必须得把这事做起来,做的好了,政府奖励,做的不好,自负盈亏。

根据靖锋介绍,去年10月份国务院出台新文件,提出双创升级版,打造专业化招商空间,整个国家对众创空间的要求在提高。2018年的下半年到2019年,政府的政策一直朝着有质量的空间倾斜。

垂直细分的新模式:

一方面是市场的洗牌,部门项目关张,另一方面,冒出了一些为细分领域服务的、更贵更高端的空间项目。背靠着雅居乐的寰图办公空间,走的是高端路线,在深圳CBD的单个工位超过3-4,000元/月。提供包括办公、健身房、咖啡、高尔夫等综合型服务。而一般空间的工位才800元/月。它主打客户是金融、美业等注重环境的行业。当然,这和众创也没什么联系了。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像电商、外卖、打车等之前每一个火爆的行业一样,众创空间依然会走过萌芽、发展、爆发、调整、洗牌、再发展的一个过程。道路虽然曲折,但前景依然光明。

南七道,互联网知名评论人,关注创业与投资方法论。​

2019-08-02

作者:方洋,编辑:南七道

杨洋是一个海钓爱好者,他从2013年就活跃在FB、Instagram、Twitter等社交网络上,他和他的好友基本都是钓鱼爱好者,但是在这两年,他减少了各种社交平台的使用。他发现越来越多新的粉丝,会不断的给他发钓具、甚至是色情广告。但仔细看这些账号,基本上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僵尸粉、水军、色情号等蔓延FB、Instagram、Twitter,,灰产已经成为了一个全球性的问题。

僵尸账号,也就是机器人账号,在国内叫僵尸粉、水军、机器人等多种称呼,通常有两种:一种是仅仅关注,进行评论转发,还有一种是进化的僵尸粉账号,它会有针对性的和账号发私信,发广告互动,诱导用户消费,其中大量是非法和色情广告;

一般僵尸粉账号特征:

他们的名字混合了数字和字母,或者夹杂着一些表情,但是不管是字母还是文字,都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大多数僵尸账号,一般会用女生头像,尤其是色情类账号,会在头像里发擦边或者有性暗示图片内容;

相册或者上传内容里的主人公,基本都是女的,但如果仔细辨认,会发现是拼凑的,也就是说,不是同一个人;

在签名和自我介绍里,比较简单,不会经常变换,更不会有个人主页之类的外链;

账号几乎没有互动信息,也不会去回复别人的评论;

一般这样的Instagram账号发的内容很少,不会超过10个帖子,粉丝也很少,不会超过100个。但他们已经进化到可以进行简单的对话,比如问她在哪?是干嘛的?有啥爱好?但对话不会持续太久,一般会给对话的真人用户发来一个链接。对话消息的回复时间,可以通过僵尸粉的后台,统一控制,以便逃过平台的筛查。

这种链接,一部分是合法的,类似国内的网盟或者淘宝客的广告,帮助商家导流,单个用户点击费用在5美金(合计35元RMB左右,还有一种是商品销售提成,如果用户通过这个链接购买了商品,可以有更多提成。多的可以高达数百美金。

另外一种,就是非法或者灰色的玩法。发一个貌似是色情的链接,标题很惊悚,“你附近有女士很寂寞,你想来一发吗?”等你点击进去,很有可能就是一个类似世纪佳缘的征婚平台。但是,依然有很多是真的色流平台,成人类的色情视频,或者直播平台,但都需要付钱。以CrakRevenue为代表的色情广告联盟的推广链接,在FB、Instagram、Twitter、Snapchat、Quora已经泛滥成灾了。

广告的技术也在不断精准和优化。相关的广告链接会根据yoghurt使用的场景而变动。

如果是电脑用户,一般会跳转到正常广告页面。比如促销之类的,或者房产销售之类的。

但如果是手机或移动互联网用户,就会跳转到色情网页甚至诈骗的页面。“因为手机支付更方便。”

有外媒称,目前最大的僵尸粉的操作公司,大多来自于俄罗斯和中国。

根据美国Bloomberg News(彭博新闻)报导, Facebook2019年初向旧金山联邦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中国深圳和福建龙岩的四家企业。指控这些公司通过互联网,进行群控,制造假号,并在多个渠道进行各种广告宣传,向各种广告客户销售这些虚假账号、点赞数和粉丝数。而这些最终都会用于非法牟利。起诉书中提到:“伪造虚假账号,用来散布垃圾信息和网络诈骗、传播错误消息、实行网络诈骗、宣传诈欺行为,实现骗局,从而实现不菲的非法收益。”而在川普参加的美国大选里,Facebook等社交网络上出现了大批干扰选举的水军账号,最后IP指向了俄罗斯。

一名化名叫瓦西里的俄罗斯黑客,在暗网透露,他目前在社交网络上,已经拥有了超过5000万个僵尸粉账号。而且这个速度,还在以每天10万个新账号的速度增加。为了应对各个平台的审核机制,他在不断的调整计算方法。他可以根据用户需求,针对性别、语言、国家、兴趣来定制粉丝。还可以模拟真人关注和取消的行为,以便更好的蒙混过平台的筛查机制。

他的客户有各种类型,政治家、明星、青少年、中小商家等等,最多一个女性买家,一次性给自己各个平台加了1000多万粉。但他不肯透露自己赚了多少钱。“总之,收益还不错。”

根据行情,1,000名僵尸粉丝,售价在10美金左右,1000多万粉丝收益就是10万多美金(70万人民币)。

平台也在一直打击各种灰产。Instagram推出Instagram Rapture,尽管Instagram官方说该服务只是删除了违反其社区准则的已停用的垃圾邮件户和户。但这个机制引发了用户的大地震。甚至有人称为“Instagram大屠杀”。像Kendall和Kylie Jenner这样的热门博主在Instagram少了几十万粉丝, Justin Bieber的Instagram粉丝24小时内少了350万。Akon的粉丝数从430万降至190万。

最夸张的是,一位名叫chiragchirag78的粉丝从300多万,掉到只有8个人了。于是他注销了自己账号。行业估计至少有1800万个疑似僵尸帐号被永久性封禁。Facebook官方公布的数据显示,仅仅在2018年1-9月份,该平台查获封禁的假账号,高达21亿个虚假账号,最后全部注销冻结,彻底封禁。

平台与灰产,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猫捉老鼠的游戏。一位美国黑客说:“只要社交平台不隐藏用户的粉丝数,僵尸粉就会一直存在。”显然,这是各大平台没法接受的。

2019-07-26

Adele来自深圳,在英国国王学院学校(简称KCS)读中学,这所学校被泰晤士报评为“2017年度伦敦最佳私立学校”,是全球的顶级中学.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

Adele家境优渥,父母是国内一家无人不知的互联网公司早期员工,上市后财富自由。她是“见过世面的”。但直到她遇到了俄罗斯同学亚历山大,“才知道什么叫土豪”。亚历山大没有住学校宿舍,同学们开始以为他是在学校外面租房,这很常见。直到有一天,他邀请大家去参加家庭聚会,“在伦敦超级豪宅社区马里博恩(Marylebone)买了三栋挨着的别墅,一栋自己住,一栋父母住,还有一栋专门用来开派对。”要知道附近一间50多平米的一居室公寓,售价就超过1700多万人民币(约200万英镑,以下所有价格折算为人民币),但很少有房子空出来。

亚历山大的一家,只是移居海外的俄罗斯土豪的一个缩影。而俄罗斯土豪群体的变化,正是俄罗斯整个国家和社会演变的最好标本。

成也政商关系,败也政商关系:

俄罗斯处在东西方文化的交界处,既有广阔而丰沃的土地,富饶的物产,同时有漫长而寒冷的冬季,这样就决定物质是生存的第一要素。所以这个民族在精神上具有典型的两面性:既豪爽、粗鲁,又肃穆、忧郁;缺乏纪律、善于投机,同时强调民族荣誉感;他们喜欢享受,贪图物质,但又造就了他们的坚韧,吃苦耐劳;

这种分裂的双面性在俄罗斯土豪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俄罗斯土豪群体的诞生和变迁,一方面源于和受益政治关系,但另一方面,也被政治关系控制甚至毁灭;

俄罗斯的巨富寡头,是权力和资本肆无忌惮勾兑的产物。叶利钦执政时,俄罗斯从社会主义向资本主义转型。一小批熟悉旧体制漏洞、头脑精明、占据着各种人脉和资源的投机分子,巧取豪夺,明偷暗抢,迅速的将上万亿的矿产、能源等国有财富据为己有,成为这个世界上积累财富最快速的人。他们在攫取巨额财富的同时,利用手中的财富、人脉、媒体,对俄罗斯的高层人事任命和政治势力同时产生影响。他们掌握着经济和政治的双重权力,操控着整个国家的运转。

罗曼·阿布拉莫维奇(Roman Abramovich),生于1966年,是一个孤儿,穷困潦倒。在私有化进程中,他与另一寡头别列佐夫斯基,仅用整个公司实际资产的8%,就将国有的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收为己有。后继又控股了俄罗斯铝业公司、俄罗斯民用航空公司等。到了2008年,他资产超过1700多亿(合计250亿美元),是当年《福布斯》上的俄罗斯首富,全世界排名第15位的土豪。他的致富秘密就是,通过权力勾兑,把国有石油和有色金属两个行业的优质国有企业,据为己有。

老的工业经济是如此,新的互联网经济也深受寡头和政府影响。投中了Facebook 的俄罗斯知名基金DST Global,首笔资金就来自工业寡头乌斯马诺夫。而《纽约时报》披露的“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米尔纳和他的基金DST与俄气公司、俄罗斯第二大银行VTB等俄国有公司及政府的资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的成功,大多建立在对政治关系高度依赖和攀附的基础上。但是,权力需要财富的滋养,但并不愿意受到财富的制约,一旦新兴权力站稳脚,就开始寻求独立空间,并开始按自己的意愿强力重新分配财富。

普京的上台就是俄罗斯土豪噩梦的开始。他强力打击寡头,寡头经济开始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政治和经济危机,甚至生命和自由也受到了严重威胁,即使是亲近普京的土豪,也没有安全感。俄罗斯土豪纷纷远走海外成为常态。

“克里姆林宫教父”、工业寡头鲍里斯·A·别列佐夫斯基流亡伦敦;

传媒大亨拉基米尔·古辛斯基,在2000年的夏天流亡以色列;

尤科斯石油公司前总裁、俄前首富霍多尔科夫斯基在出狱后,移居瑞士;

罗曼·阿布拉莫维奇取得了以色列国籍,常年居住在伦敦;

新兴的互联网大佬也是如此:

互联网大佬,社交应用Badoo的创始人安德烈夫到了伦敦定居;

原来Vkontakte创始人帕维尔·瓦勒耶维奇·杜洛夫,被逼辞职并出走俄罗斯后,在德国定居;

尤里·米尔纳出走美国加州,定居洛斯阿尔托斯山;

在权力和资本高度勾兑的机制里,财富和权力双方对彼此都不放心,都不安全。

在这个时候,很多国家顺势推出投资移民政策。2008年,英国推出一级投资者签证(又叫黄金签证),只要投资800多万就可以换取英国居住权。这笔钱后来涨到了1700万。移居伦敦的高潮到来,越来越多的俄罗斯人在骑士桥(Knightsbridge)等伦敦豪宅区开始囤积大量房产,购买足球俱乐部和游艇,带着保镖开着黑色的路虎在斯隆街(Sloane Street)等地购买奢侈品。

俄国土豪们,已经把伦敦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甚至有人调侃说伦敦应该改名字叫“伦敦格勒”。华盛顿邮报称之为“泰晤士河上的莫斯科”;

刚刚当选英国首相的鲍里斯·约翰逊,曾在2014年声称,“伦敦对于(俄罗斯等)亿万富翁来说,就像苏门答腊的丛林对于猩猩一样具有吸引力。”

谨慎的低调,花样式炫富:

但即使这帮土豪已经逃离海外,并不意味着安全和彻底的摆脱普京政府的关注。各种离奇的死亡,像噩梦一样笼罩着这些逃亡的俄罗斯人。根据新华社和《纽约时报》等媒体报道:

2006年11月1日,逃亡伦敦的43岁前俄罗斯特工亚历山大·利特维年科被毒死,体内的毒物为昂贵的同位素钋(Po),价值两亿多,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代价最少两亿多的谋杀;

2013年,在伦敦高档社区阿斯科特(Ascot),一名员工发现逃亡的俄国寡头别列佐夫斯躺在浴室地板上,脖子上套着绳子,没有了呼吸;

2018年,俄罗斯富商尼古拉·格卢什科夫在伦敦被暗杀。

这还仅仅是发生在伦敦的案例。在俄罗斯,暗杀是一个传统,对象包括政治人物、富商、记者、律师等。大多案件最后成了无头公案。逃亡海外的俄罗斯土豪们,为了自己的安全,为了逃避普京的关注和政府的追捕,一般都会选择闷声发财,谨慎且低调。即使像尤里·米尔纳这样明星级的人物,虽然活跃在前台,但也不会太提政治相关的话题。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俄罗斯富二代的大肆挥霍和高调张扬。22岁的俄罗斯少女Anna Milyavskaya(ins同名),妈妈是女演员,爸爸是俄罗斯土豪商人。她最喜欢的事,就是购物和旅游,并把这些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生活放在ins等互联网平台上。包括超豪华酒店、各种顶级奢侈品、私人飞机、游艇等等。但是当媒体试图问关于她父亲的商业信息时,她表示无可奉告。

在ins上,炫富的远远不止Anna Milyavskaya一个人。Rich russian kids这个账号有140万粉丝,专门展示俄罗斯富二代的奢侈生活,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移居海外的俄罗斯土豪的年轻人。宾利、限量版跑车、豪华游艇、私人飞机、镀金的****、顶级美酒、自己的动物园等等,这些通常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场景,都是他们的生活日常。

据《商业内幕》(Business Insider)报道:在英国伦敦,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留学生,其中来自俄罗斯、中国和中东等地年轻学生,每年人均花费约100万租住着当地豪宅公寓,这是伦敦本地人平均收入的三倍多。

其中,俄罗斯土豪富二代留学生对于住宅最为讲究,他们租住着梅费尔、骑士桥和南肯辛顿(伦敦最高档的住宅小区)的公寓。为此迅速的拉高了当地的房租和房价。当地甚至出现了专门服务富二代留学生的公司,提供住房出行游玩一条龙服务。“这些人不差钱,只在乎舒适。”伦敦中心投资组合公司CEO娜奥米·希顿表示,学生已取代银行家,成为最昂贵地段的主要租户。沙特一位年轻的土豪留学生,曾以每月28万的价格租了一套顶楼的复式房。

根据透明国际英国公司去年发表的一份报告:英国伦敦有超过350亿的房产购买资金来源可疑,其中五分之一的购买者是俄罗斯人。

对西方的渴望,掩盖不住狂野的基因:

俄罗斯寡头们为了融入到西方主流阶层里。他们把自己的子女送到英国和美国接受最好的教育,购买当地球队,投资新兴的欧美互联网,扶持创业,向相关的社团和政治势力捐献资金。但内心深处,他们又桀骜不顺,放荡不羁,身体里流淌着与欧美主流价值观完全不同的血液。

俄罗斯土豪对于奢侈品有种天生的迷恋:十二年产一次卵,20多万人民币一罐的白鳇鱼子酱,4万多一杯1788年的白兰地,动辄过亿的顶层公寓豪宅,4亿多的湾流G650ER私人飞机,这些都是俄罗斯大亨们的最爱。

别以为这只是工业土豪的癖好,强调平等透明的互联网人也是争议不断。

社交软件Badoo创始人,45岁的俄罗斯人安德烈夫,有500多百件Prada白色T恤,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订制签名系列。根据《福布斯》杂志的报道,超过16名的前员工,集体指责他和旗下的公司Badoo,在公司内部推崇色情文化和侮辱歧视女性员工。指责内容包括用色情明星的名字命名会议室,在公司群传播性工作者和员工活动的视频。曝光后,舆论哗然。

明星投资人尤里·米尔纳也不能幸免。2011年,他买下位于美国加州洛斯阿尔托斯山(Los Altos Hills)的豪宅——硅谷大厦(Silicon Valley Mansion),这栋豪宅2700多平方,包括九间卧室、五间浴室、游泳池等。

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根据圣何塞水星报报道,当时专业机构评估,这栋房屋估值为3.5亿,但是这位俄罗斯投资人坚持花了7亿买下了它,差不多是真实价值的两倍,每年要交400多万的房产税。土豪的世界你永远不懂。因为这件事,他成了加州当地人的笑话。但真相仍不得而知。

这种直接洒钱的行为,在欧美和中国的互联网土豪,完全是不可思议。欧美的清教徒主义,在很多时候是强调分享、普惠,克制自己的欲望,要尽可能的做慈善,把财富分散出去。所以不管是老一代巴菲特、中年的比尔·盖茨,年轻的马克·扎克伯格,财产阳光透明,积极的捐赠,做公益和慈善。而中国互联网土豪,秉承的观点大多是闷声发财,低调行事。所以在官方的宣传或个人的社交网络里,几乎看不到任何马云马化腾豪宅私人飞机等生活方面的报道。唯一报道马云香港豪宅的《南华早报》,最后还被他给收购了。

但美好安逸的生活,恐怕不会一直持续。2018年1月31日开始,英国颁布了新的政策:为了打击洗钱和非法财产,要求对那些涉嫌参与严重犯罪的人,必须清楚说明他们财产的来源。俄国土豪们面临的局势也越来越复杂。

俄国哲学家尼·别尔嘉耶夫曾说:“俄罗斯可能使人神魂颠倒,也可能使人大失所望。它最能激起对其热烈的爱,也最能激起对其强烈的恨。”这也许也是对俄国土豪们最好的描述。

感谢Adele等英国、俄罗斯朋友提供访谈和信息。以上相关数据来自于《福布斯》、《纽约时报》、新华社等公开信息。


南七道,创界网创始人,我们是关注创业与投资的新媒体。

2019-07-23

英国前首相丘吉尔说,“俄罗斯是把秘密包裹起来的难猜的谜语”。俄罗斯互联网,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是一个迷局。

俄罗斯是最早发展现代互联网、人工智能、数字货币等技术的国家,诞生了Andrei Yuryevich Okounkov 、Stanislav Smirnov、Vitalik Buterin(简称V神)等数学、计算机天才和大师,但在每一波互联网周期性的发展中,都没有持续发展,本土没有诞生世界级影响的互联网公司。闪耀的互联网投资人尤里·米尔纳,投出了Facebook、阿里等世界级的互联网公司,但他的资金来源却一直语焉不详。这样成谜的事情,在俄罗斯互联网不胜枚举。

全球互联网的失落玩家

如我们仔细分析俄罗斯的互联网和资本市场,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所有相关的大事,基本上都发生在2008-2012年。

俄罗斯的互联网普及率高,但移动互联网发展非常滞后。官方并没有禁止Google和Facebook等欧美网络,但这些公司在当地的份额占比却很小。俄罗斯网民超过1亿,互联网使用率超过75%,远高于中国印度。

目前俄罗斯10大互联网中,目前市值最高的两家,Yandex和Mail.ru(旗下包括Vkontakte)。分别在2010年,2011年上市,此后俄罗斯再也没有出现更大的互联网公司。2018年6月的一份榜单显示,全球市值排名前100的科技公司中,美国公司是最大赢家,其次是中国,俄罗斯无一上榜。

2010年,俄罗斯Mail.ru伦敦上市,市值400多亿人民币(合60亿美金,以下均按人民币计算)。2011年5月,Yandex在美国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上市,市值上涨至900亿人民币(合130亿美元)。

同样,俄罗斯的互联网投资也是如此。和Mail.ru 的创始人身份相比,尤里·米尔纳(Yuri Milner)投资人身份更有名气。“地球上最有名的投资人”、“改变硅谷的俄罗斯天使”、“俄罗斯版孙正义”、“宇宙最强投资人”,这是当下媒体对于他的各种赞赏。他和他的投资基金DST确实非常厉害,先后投中了美国的Facebook、Twitter、Zynga、Groupon、Airbnb、中国的京东、阿里和小米等一系列互联网超级明星公司,仔细分析,都是在2008-2012这个阶段完成的,在这之后,再也没有超过这个投资成绩。

这四年,除了3G普及和手机用户快速成长的客观环境之外,对俄罗斯还有一个特殊情况,就是当时总统是梅德韦杰夫。他上台后,鼓励新经济和互联网创业,他自己就是Facebook上的网红。他有意识的和之前的政策区分开。2011年4月,俄罗斯联邦安全总局的通信局局长提出建议,说有关部门从Skype、Gmail、Hotmail中发现了对俄罗斯不利的信息,准备禁止这些互联网服务。但被梅德韦杰夫制止了,他提倡对新事物更加宽容。于是,新经济蓬勃发展。

梅德韦杰夫卸任后,俄罗斯多位互联网大佬避走海外,包括尤里·米尔纳、帕维尔·瓦勒耶维奇·杜洛夫等一系列人。

扑朔迷离的资金局

俄罗斯的经济,是典型的权力和资本高度结合的模式。在苏联解体后,少数的财团和公务人员,发现了经济转型和国有企业改制的漏洞,利用权力和人脉资源,迅速的将国有财富转为个人资产,包括工业、能源、矿产,地产等等核心资源。越接近权力的人,获得国家的财富越惊人。他们跳过了资本主义初期的原始积累阶段,直接成为了亿万巨富,于是俄罗斯诞生了一个新阶层——寡头。根据统计,截止2018年,1%的俄罗斯富翁控制着整个社会60%财富。即使在普京强力打击过后,寡头经济依然影响着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互联网。

互联网从诞生到发展至今,一直是以高效、透明的特点,和传统信息传播方式区别开来。互联网的投资,也相对传统投资,更加简单,高效,透明。但是对于尤里·米尔纳,却存在着不少尚未解答的疑点。

尤里·米尔纳是俄罗斯互联网新经济中最大的受益者,没有之一。哪里有好公司,尤里·米尔纳买张机票飞过去,直奔主题,估值高,条件好,给钱多,投资快,还不需要董事会的投票权。对于苦逼的创业者而言,他比天使都更可爱,也更富有。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2010年秋,尤里·米尔纳在旧金山的一次科技大会上,被问到他基金的LP出资人详情时,他没有回答。在后续的媒体采访中,Facebook的发言人瓦妮莎·陈也拒绝回答有关与DST融资的具体问题。

2009年,米尔纳基金也更名为DST Global,也就是这一年,新基金一出手就是2亿美金,就投中了全球互联网最明星的项目——Facebook,只占2%,不要投票权。这让人多少有点疑惑。巨额资金从哪来的?官方通用的说法是:“2008年,金融危机席卷全球,Facebook的融资受困。尤里·米尔纳从俄罗斯采矿业大亨阿利舍尔·乌斯马诺夫融资几亿美元。”乌斯马诺夫就是寡头的代表人物之一。

事情并非如此简单,《纽约时报》通过一份被称为“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的财务报告,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米尔纳和他的基金DST对Facebook和Twitter的投资,疑似与俄政府的资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投资了Facebook的2亿美元中,与俄罗斯国有的天然气巨头俄气公司有关;投资Twitter的3.8亿美元,得到了俄罗斯第二大银行VTB支持。而该银行61%的资产归政府所有。

在后续的美国大选中,Facebook等社交网络上出现了大批干扰选举的水军账号,最后IP指向了俄罗斯,这两者是否有联系,不得而知。诡异的是,尤里·米尔纳和政府联系如此密切,最后却要出走海外,定居美国。被媒体神化的尤里·米尔纳,就像俄罗斯这个国家一样,身上充满了各种矛盾和谜团。等待着时间的揭晓。

另外一个互联网大佬,社交应用Badoo的创始人安德烈夫也是如此。他名下有各种名目繁杂的离岸公司,盘根错节的分布着他的各种业务,包括Badoo、Bumble、同性恋约会软件Chappy和面向50岁以上群体的Lumen。

2007年10月,他在百慕大成立了母公司Worldwide Vision Ltd.。Worldwide Vision又分别在美国、英国与塞浦路斯成立了15家子公司,然后他创建了Magic Lab,这些公司交叉持股,令人眼花缭乱,让人无法搞清真实收入,从而达到避税和其他未知的目的。同样,他也出走俄罗斯,到了伦敦定居。

纠结的区块链和数字货币

在区块链和数字货币领域,俄罗斯诞生了帕维尔·瓦勒耶维奇·杜洛夫和V神这样的全球领军人物,但是最后像之前的互联网一样,本土的发展也不愠不火。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经济经历短时间的辉煌,但由于全球金融风暴、油价波动和西方制裁,经济迅速下滑。目前俄罗斯经济增速仅为1.8%,远低于世界平均3.8%的增速。这导致了卢布急剧贬值。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一年之内,卢比的汇率从0.0175降至0.0142,贬值近20%。同时物价费飞涨,日常生活用品一夜间价格翻倍成为常态。于是,俄罗斯大众的投资和避险心理,导致对区块链和数字货币的狂热追求。据估计,每70个俄罗斯人中就有一个加密货币投资者。

原来Vkontakte创始人帕维尔·瓦勒耶维奇·杜洛夫,被逼辞职并出走俄罗斯后,在德国创立Telegram(类似微信),发起ICO,销售代币TON(Telegram 开放网络)。据华尔街日报,Telegram募资16亿美元。成为当年全球最大规模的ICO。同时由于Telegram开源、加密、匿名、10万在线的超级群、聊天记录永久存储,它成了区块链和数字货币社群首选的交流工具。据媒体报道,有超过80%的ICO社群活跃在Telegram上。

Vitalik Buterin(简称V神),2013年年末,他创立的以太坊募资ICO,募资1800万美元,是当时第二大的ICO。2018年,以太坊市值8000亿人民币(合1223亿美金),位列全球第二,仅次于比特币。

俄罗斯对于区块链和数字货币技术又爱又恨。一方面希望借助新技术提升当下俄罗斯疲软的经济,同时突破以美国为首的经济封锁。在新的金融竞争中赢得新的机会,2017年,普京先后两次和V神讨论区块链在俄罗斯的落地,准备再包括货物跟踪、创建身份以及版权保护系统上应用。

但另一方面,俄国政府又在堤防新技术带来的监管问题,防止冲击当下的管理和就经济秩序。去中心化、匿名、无国家,这对于俄国政府来说,太过敏感。俄罗斯依然对数字货币保持高度监管,在接受媒体访谈时,普京直接表明,俄罗斯不会拥有自己的数字货币,“数字货币是超越国界的产物。”

一方面渴望变革和新生,重现那个在彼得一世与叶卡捷琳娜二世统治时辉煌沙俄,怀念那个唯一能与美国抗衡的世界超级大国苏联。但一方面,各种积重难返,各种不能明说的现状。成为了发展最大的阻碍和羁绊。

俄罗斯和它们的互联网,注定还要在曾经的荣耀和现实的失落之中继续徘徊。

南七道,新媒体创业者,互联网知名评论人

2019-07-09

货船在海上漂了7天之后,这批从深圳原工厂拆卸下来的机械制造设备,终于到了越南胡志明市。这批设备的主人老蔡,在深圳开了12年工厂。在今年,很多类似老蔡这样的工厂主,像南迁的候鸟,和工厂的设备一起南漂。

这种南迁现象,从2010年就逐渐开始了,持续了好些年,逐年增多。老蔡原本想邀请原来的合伙股东一起来越南——一个开了20年工厂的朋友,但对方说什么也不做了,“做工厂太苦了,去海外更苦。”

老蔡只是中国人越南淘金的一个缩影。

全球制造业的淘金圣地

在2019年6月25日,提交深圳市人大的《深圳市2018年中小企业发展情况的专项工作报告》特别指出,企业外迁风险不容忽视。“目前,深圳制造业企业受扩张需要、综合营商成本上升、其他城市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等因素影响外迁,存在部分外迁引发整体外迁,龙头企业外迁导致供应链跟随外迁的风险,进而危及深圳产业链的完整性。去年,深圳有91家规上工业企业(标准是主营业务年收入2000万以上)出现外迁情况,约占规上工业企业总数的1.1%,累计在深工业总产值599.7亿元,占当年全市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的1.95%。”

除了内地城市,其中一个主要的外迁地点,就是包括越南在内的海外。越南开放的政策、便宜的土地(地价正快速攀升)、充分且廉价的年轻劳动力储备,足够长的海岸线,强大的运输能力,优惠的关税,正在成为全球制造业的淘金乐园。海路从蛇口到岘港,陆路从深圳到友谊关,900公里,再到河内,200公里,密密麻麻挤满了运输的货车。被称为制造生命线。顺利时24小时可以全程通过到达。

越南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熟悉而陌生,很多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投奔怒海》《青木瓜之味》等老电影里。事实上这个国家,正在成为继中国之后,成为全球下一个最热的淘金国家。

有人用三个词来形容当下的越南:

浪漫,是冒险者的淘金乐园;

傲慢,很多官员和管理者高高在上;

散漫,越南人天性自由和懒惰。

当下的越南,关键词是混杂。这个国家,正在成为一个错综混杂的综合体,它既有2019中国的北上广深的高楼大厦,同一城市里也掺杂着类似1990年代中国小城镇的贫穷场景。这个国家最低工资标准刚超过1000元,但是一线城市的房价看齐上海,超过6万元每平方。越南没有外汇管制,各种资本热钱疯狂进入,但这样的一个国家,连网银都没有,都是人工去银行办理转账。

在外来的投资里,既有150亿美金的三星制造基地,也有来自中国的30人的制造线圈的配套小厂。它的制造经济像90年代中国一样正在起飞,百废俱兴,但同时互联网经济像2010年的中国也一触即发。

越南政府也针对外商给出优惠政策,包括“两免四减半”税收优惠,也就是前两年免征企业所得税,再之后 4 年减半征收。如果是高科技行业,优惠力度还会更大。自从1986年“革新开放”以来,“以华为师”。越南国民生产总值飞速增长,根据国际货币组织发布的2018年各国GDP,越南排名第47位,GDP总值达到越南2414.34亿美元,经济总量已超过了新西兰和葡萄牙。1990年~2015年,15年间,越南的GDP增幅为全球第二,高达2075%。

淘金机会背后的困局

在中国内地工厂主来之前,日本、韩国、中国台湾等地的企业已经纷纷入住。其中仅仅台商已经超过3000家。

越南各地,正在形成不同的产业带,吸引相应的企业落地。北疆、海洋、海防等地,主要是电子企业,兴安、胡志明等地,分布着生产家具、成衣、鞋等生活用品生产厂家。其中,中国的华孚时尚、天虹纺织、鲁泰和百隆东方等大型纺织企业不断扩大产能。在河内、北宁,富士康和三星两个制造业巨头就在这投下巨资,仅仅三星一家的投资和产值,就占了越南GDP的28%,在越南北部的北宁省,与三星相关的,包括手机面板线装等一些工厂和供应商,有上百个工厂。韩国把越南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在这附近已经形成了独具特色的韩国城,招牌都是纯粹的韩文。很多越南人都会使用简单的英语、中文或者韩文交流。

中国企业的越南之旅,经历一个组装到原产的过程。早先为了规避出口到欧美的关税,很多中国工厂,生产出来的大型机械设备,在中国铸造完成,然后以散装的形式运到越南,打孔组装,拿到原产地证明,再出口到欧美等国家,获得关税上的优惠。但是现在这种做法已经行不通了。“必须在本地生产。”根据最新的美国进口对越南产品的定义,在越南本地生产的部分要达到65%。出口美国等地的零关税已经成了企业南迁的最重要原因。

吸引中国企业前来越南主要元素之一,就是廉价而丰富的劳动力。但是,当中国企业主到越南之后,发现这是一个甜蜜的陷阱。越南人口接近一亿,劳动力丰富,但招工却并不容易。

根据越南国家工资委员会给出的方案,2019年越南最低工资将继续上调5.3%,至1235元(418万越南盾,以下没有特别说明的,均为折算人民币元计算),但越南工厂员工的实际平均工资已经上涨到大约为2200元至2400元人民币。同样的工种,在深圳基本工资在4000元人民币左右,加班之后可以到5-7千元。对比之下,成本确实有所减少,但在越南,不同地区,每年政府还要求5-20%的增幅。同时需要提供中餐或餐补,加班需要有晚餐和加班费。

但即使这样,也不容易找到人。很多越南人不愿意背井离乡,更多倾向在家乡20公里附近找工作,每天骑摩托车上下班,这样的好处是不用给员工提供住宿,但人员流动性大大降低。因为招工的问题,越南很多工厂出现困难,一是用大巴把乡村的工人接来上班,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把一个大工厂按车间等拆成很多小工厂,搬去乡村生产,然后统一运到总部组装。成本大大增加。

让他们始料不及的,还有罢工,这是原来在国内极少遇到的。越南官方很注意环保、注重员工权益保护,鼓励工人建立工会,争取员工权益,也支持罢工。根据相关资料,2006-2014年,越南累计爆发5000多次罢工,平均每天1.7次。越南《劳动法》规定:每天最长工作时间为8小时,连上加班时间不超过12小时。平时加班1.5倍工资,夜间及周末加班是2倍工资。法定节假日是3倍。试用期1-3个月,试用期过后辞退工人需要支付赔偿。一位台湾工厂的高管对我说,之前在内地办工厂时,高压式的管理,在越南完全行不通了。这样最后只会造成工人的集体抗议和停工。

同时原本低廉的厂房租金、地价随着海量制造企业和炒作资金的进入,也在不断攀升。一般中国工厂在越南会自建厂房,使用期限50年。建造成本一个平方在800-1000元人民币,周期大概需要6个月,如果时间赶不及,就会租厂房过渡。但现在和国内比起来,租厂房的成本并没有明显优势。深圳石岩的工厂,每月租金30元人民币一平方,在越南每月租金20元人民币一平方,包含管理费,但好在是按照实际面积来计算,并没有像国内那样有公摊面积。

目前越南对于外资投资的最低要求投资额是50W美金起(相当于350万人民币左右),如果在政府规划的工业区买地皮建厂,则额度可以减少。很多“机智”的中国人会找越南当地人身份注册,这样本地人1-2周就可以办完,但是当工厂赚到钱后,由此也引发了一些法律纠纷和风险。

对于传说中的越南官员,管理不规范,人浮于事,我们遇到的人几乎都说,办事风格很像改革开放初期的国内,一般都是找有资源的中介去解决,或者直接花钱加快速度。“我们已经习惯了,比如进出口关税是10%。在3月后可以办理后可以办理出口退税,但是会被海关或中介扣掉2-3% 。”

疯狂的资本和互联网

南下淘金的不仅仅是制造业,还有中国资本和互联网企业。

越南股市从2016年1月的675点,到2018年初的2000点,越南股指完成了2年间上涨196%的壮举;2017年7月,手持重金的中国人重仓越南股市。原本在越南开厂的台湾人,欧美资本,也开始进入越南股市。疯狂的追捧,在2018年1月22日甚至冲垮了胡志明证交所的交易系统。“私募教父”赵丹阳一直竭力推荐越南股。“大家想要赚大钱,应该去越南抄抄底。”他的两支基金仅在2017年,在越南股市回报高达40%和45% ,累计回报超1700%。

除了股市,中国人和海外投资者关注的还有房市。2015年,越南出台新《住房法》,允许外国人购房,房价开始暴涨。2018年房市海外投资者占比为77%,其中中国人高达47%。根据CBRE提供的数据,2018年胡志明市豪华住宅,均价上涨至3.7万人民币/平方米。市中心的核心地段已经突破6万元/平。仅仅三年前,刚刚过万。要知道越南实际平均工资才2000多人民币。

而和房价一样火热的,是越南互联网。越南信息传媒部统计显示,互联网用户约占全国总人口的70%,社交媒体用户约为5300万。越南目前最大的互联网运营商包括:Viettel、VNPT、FPT、SCTV四家公司。四家公司对于境外互联网,管理机制各不相同,有的可以访问,有的禁止访问。越南通过智能手机实现的互联网普及率从十年前的12%增加到44%。根据2017年全球Facebook使用人数的统计,越南排名第7,约6400万用户。

越南市场目前主要的手机品牌三星,谷歌,苹果三分天下。让人惊奇的是,越南这么小的一个国家,竟然有自己的手机操作系统。安全公司BKAV旗下的BPhone,目前每年销售量2万台,售价人民币2800元左右。

越南除了制度喜欢模仿中国之外,在现代互联网领域也是如此。腾讯QQ是全球的社交巨头,越南人就以本地鸭子为LOGO,模仿腾讯企鹅,开发了一个越南鸭子的聊天工具。等到现在中国微信壮大后,越南人又模仿微信,开发了本土“越南微信”Zalo。连越南公司,有些也会取和中国公司一模一样的名字。越南当地就有一家叫阿里巴巴的房地产公司,其实和杭州阿里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本地人成立的公司。

中国互联网进军海外的大致玩法是:巨头大举投资或者收购,中小型公司合资或者直接推项目。热闹的越南市场,自然少不了腾讯阿里的身影。越南电商市场自2013年开始高速增长,在线销售额从2013年的22亿美元增长到2017年的62亿美元,年均增长率达到20%。

2017年初,京东与越南本土科技公司VNG共同投资了越南电商Tiki.vn。而VNG主要股东之一就是腾讯。而阿里,自然不甘落后, 2017年,阿里再次向以越南市场为主的电商平台Lazada,投资10亿美元,持股83%。迄今为止,整体投资超过40亿美金。也就是这一年,越南总理阮春福与马云会面,希望阿里帮助越南培养更多电商人才。

而YY等直播公司也没有掉队。越南最火的直播公司Bigo Live背后的大老板,其实是欢聚时代,CEO李学凌掌控着YY直播、虎牙直播,他也是Bigo Live CEO。这款产品已经成为了欢聚时代出海的关键项目。

当下最火的数字货币和区块链,越南也没有拉下。2016 年,越南政府计划最终为该国打造“一个针对虚拟财产、电子货币和虚拟货币的综合法律框架”。虽然2017 年政策发生变化,越南禁止使用数字货币作为付款方式。但整体政策比较温和。

2019年,在胡志明等地,上千人的大型区块链会议已经成为常态,中国人成了其中最主要的参与者之一。中国的火币和 OKEx交易所,在越南有专门的运营团队,都可以用越南盾交易,而币安在越南的交易用户超过 15%。根据胡志明市海关总署公布的数据,仅仅是2017年11月到12月中旬,一个月时间,就有超过5000台挖矿机器从中国运抵越南。在越南,矿机可作为生产设备进行银行抵押,也可以把矿机的显示卡拆成零件售卖。

2016年9月,越南人Andy认识了在中国深圳做矿机的合作伙伴,凭借着自己在越南当地的资源和关系,一方面卖从事矿机买卖,一方面自己开矿场自己挖矿,“最高峰一天可以赚10万美金。”而他的同学月薪不过3000元。93年的他,一年之后就有了市中心区的豪宅、两辆法拉利,还有一个超过50人的团队。

长期关注海外创业的阿熊,是阿熊有话的博主,他在河内的最大的感触就是,这个国家太双面。在河内,既有媲美深圳深南大道的主干道范雄大道,但在这个城市,很多小街道都是泥泞不堪,骑摩托车走路都很困难。

一面是阳光大道,一面是是泥泞小路,这也许就是整个越南现在最真实的写照。

后续:一个不太好的消息,2019年6月2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接受美国福克斯新闻网采访时,突然开始抨击越南,暗示可能给越南增加关税。这给越南的前景又增加了一些不确定性。

感谢提供访谈和资源的蔡先生、李先生、林先生、岑小姐等诸多人士。

南七道:新媒体创业者,互联网知名评论人

2019-07-03

最近Twitter的CEO杰克·多西(Jack Dorsey)有些烦恼,起因是他去了缅甸,进行冥想修行。因为缅甸的人权问题,引发了很多人对于他的非议。这事对错暂且不论,杰克·多西作为一名狂热的冥想实践者,其实只是美国科技圈乃至整个社会冥想热的一个缩影。

热衷冥想的名人热爱者,这个名单还可以拉得很长: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已经过世的苹果创始人乔布斯、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戈尔迪·霍恩等等,横跨政商演艺律师医生等各种行业和头部人物。在硅谷,冥想已经成为了投资的风口。

创立超过七年冥想App的独角兽Calm,估值超过10亿美金,总融资超过1.41亿美元。下载量已经超过5000万,内容受众超过1.5亿,付费用户超过200万。“订阅量在不断增加,而且留存率也很高。”2018年推出的Calm’s Sleep Stories功能,一上线就备受追捧,这个应用已经成为上千万用户睡觉的伴侣,而不是简单的工具。

冥想对中国人来说有些陌生,但在美国并不是一个新的赛道,这个投资的风口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创业者和投资人追捧。已经有一定规模的包括Headspace,Simple Habit和Insight Timer,还有类似 Peloton、Journey相关的项目。

这个市场初步估计超过15亿美元,包括周边衍生服务和商业模式,整体超过百亿美元。

冥想的头部公司Calm已经从早期的冥想App,转变成了个人健康生活方式的平台,服务包括治疗、冥想和健康产品,包括服装到瑜伽垫等等。2018年该公司的收入增长了200%,收入达到1.5亿美元,整体实现盈利。联合创始人兼联合CEO迈克尔·阿克森·史密斯说:“我们开始只想做一个冥想App,但现在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想。健康是一个4万亿美元的行业,这个领域领先公司的想象空间很大。”

冥想在美国越来越受欢迎。根据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报告,2017年,大约14%的成年人已经习惯于冥想,是2012年人数的三倍。背后的原因是现代的人,越来越焦虑,睡眠越来越差。中美皆是如此。

人类的发展史,其实就是一部睡眠被改变和剥夺的历史。原始社会时,人类靠采集生活,没有固定的劳作时间,甚至很多男性在外出打猎,蹲守捕捉猎物时,也会入睡,这属于天然睡眠阶段。进入农业社会,农作物有很强的时令性,生产力有限,只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必须遵从大自然规律,这属于自然睡眠阶段。

进入工业社会,机械化和流水线生产,于是出现了轮班和加班,人类的劳作从白天延伸到了黑夜,睡眠时间开始减少,“睡足八小时”,人类进入强制睡眠阶段。进入信息社会后,信息爆炸,24小时在线,随时随地沟通,严重的手机成瘾症,高强度的工作,激烈的竞争,让人们睡眠越来越少,于是进入无法睡眠的阶段。今年的热门话题996引发的轩然大波,背后也是为了个人的睡眠在抗争。

美国被列为全球失眠最严重的国家,美国防癌协会的研究,在1959年至1960年,只有2%的人有睡眠问题和障碍。这个数字在接下来的40年内一直在增长,到了2004年,数据显示,30岁至64的美国人,超过30%的美国人存在睡眠障碍。而且正在逐渐朝年轻化族群发展。按性别计算,男性比女性更容易失眠,而单身比有家庭的更容易失眠。低收入比高收入的更容易失眠。

中国人也不能幸免。据中国睡眠研究会发布的《中国人睡眠质量及科普报告》显示,全国38.2%的人存在睡眠问题,近3亿中国人受失眠困扰。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截止2017年,中国各种抑郁症的患者高达5400万。

失眠和焦虑开始朝着年轻人蔓延。95后在淘宝上最喜欢买的商品之一就是防脱洗发水。秃头,已经成了一个流行用词,形容自己很焦虑很抓狂。“秃头,客户爸爸对方第10版方案还是不满意。”朋友圈尽是这样的文字和描述。老人们焦虑,中年人焦虑,年轻人焦虑,现在轮到小孩们焦虑了。永远是上不完的补习班,学不完的才艺,考不完的试,做不完的作业。

《2017中国青年睡眠状况白皮书》调查,超过40%的人有超过24点的晚睡习惯,90%以上的人睡觉前会看手机等蓝光电子产品。电子产品产生的蓝光效应,会减少褪黑素的分泌,让本来就很差的睡眠雪上加霜。

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写道,“失眠是一种时疫症。”“有的人想睡觉,但不是因为困倦,而是出于对睡眠的怀念,他们为此想尽了一切办法”。现代的人为了睡着,想尽了各种办法:饮食,音乐,床垫,枕头,药物,酒精,现在轮到冥想了。

南七道:创界网创始人,我们是关注创业与投资的新媒体

2019-06-25

汽车评测的网红王兮兮(微博300多万粉丝),侮辱殴打美团外卖小哥,事情不断的发酵,最终被迫道歉。但网友群情激奋,并不买账,目前微博已经关闭评论。社交媒体上经久不衰的话题,就是各种网红人设坍塌,每个月都会发生。而且频率越来越高。仅在本月,就发生了斗鱼虎牙游戏主播调侃四川地震被封杀,之前网红遛狗攻击孕妇等,相关事件层出不穷。

红的有多快,垮得有多快。

国内某头部MCN的CEO告诉我,他们在孵化网红的过程中,发现人设快速崩塌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如何管理旗下网红人设,已经成了一个MCN是否成熟的关键指标之一。“我们有个专门的部门,就是负责管理培训他们。”但还是防不胜防。

按他的经验,现在大多数网红,其实是三低人群,年龄低(年轻,容易冲动)、收入低(出名前都是普通上班族,学生,甚至无业,赚到钱后更容易膨胀)、学历低(很多网红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对社会和相关局势缺乏清晰的判断,但高学历的逐渐增多)。这些年轻人,一方面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才华,一方面靠着公司的包装和营销,搭乘着微博、微信公号、抖音短视频等风口和红利,一飞冲天。

“其实有很多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这个账号为啥莫名其妙就火了。”另外一个头部的MCN的合伙人看来,有时火爆纯粹是运气。当然,对外传播时,公司会对说,这个账号是经过精心策划和营销才火的。但是很多网红不这么认为,他们并不觉得是运气或者公司的力量,而是认为自己魅力大,能力强,应该火。在这种心态下,部分网红频繁对内公司抬高身价和分成,对外做事也日益高调甚至张扬,觉得自己法力无边。当遇到现实生活一些矛盾处理不顺心时,会有一些特别歇斯底里的言行,心态很快就崩了,最后人设爆炸。

在一篇关于ofo的热门文章里,有人分析ofo管理层失败的原因。提到“环境带给人的迷惑性。”“在一个急速发展的环境里,人容易搞不清自己的位置是由于自己真的很牛逼,还是由于别的。就像你如果从来没有见过电梯这种东西,我带你去坐电梯,你在里边跳了跳,后来你就升到60层了。你可能认为你的跳导致了你到了60层。”

对于网红们来说,微博、微信公号、抖音就是他们的电梯。

资深媒体人仇勇在《新媒体革命》里提到“自媒体的意见领袖幻象”:真正要戳破的泡沫、真正值得自戒的是,在初尝到文章(包括短视频等内容,作者注)自我撰写、自我发布和一大堆点赞评论的快感后,许多自媒体人不免沉溺于拥有意见领袖的权力和光环的傲骄之中。

对于古典媒体的主编们来说,这种所谓无冕之王的睥睨一切之感是何其平常。但对于没有当过主编的人来说,这可能是让人上瘾的毒品。

“毒品”这个词在这再恰当不过。利润高,让人产生过度的快感,权力的幻觉,最后甚至做出在旁人看来歇斯底里的事情。网红们的收入可能真的直逼贩毒。新媒体的火爆,让很多自媒体和网红赚得盆满钵满。被封号的咪蒙,一篇微信广告60万。在一家MCN提供的最新的报价单里,他们旗下一个教人英文的抖音账号,600万粉丝,1-20秒广告报价12.8万,20-60秒的广告报价19万多人民币,不过一般实际执行价格会有折扣。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绝大多数中国人的收入水平,甚至秒杀很多上市公司的高管收入。

网红们得到了钱,得到了名气,手捏着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粉丝,半夜发一条微博都有上万几十万人围观回复。他们觉得自己在这个虚拟网络和现实世界里,产生了强大的影响力,乃至可以操控社会舆论。在这种快速成名、物质双收的环境中,大多数人会产生一种幻觉,对自己的真正的影响力和社会地位会失去正确的判断,从而凌驾于社会规则和伦理之上,最后的结局往往是全盘失控,红极而黑。

王兮兮这件事其实很简单,就是王兮兮前同事之前剐蹭到了外卖小哥,双方经过交警处理,由前同事赔偿了几千块钱。但她觉得被讹诈了,再次找到外卖小哥理论,中间阻止外卖小哥报警,并不断出言侮辱,并用脚踢踹对方,从她身边一直跟拍的人员,可以看得出她准备充分,一直在激怒和挑衅美团小哥,但小哥并没有上套。

这个事情有两个细节:

1、不服交警判决,她觉得自己同事被讹诈了,不去正常的行政申诉。而是自己动手动脚解决,甚至多次阻止对方报警。这个网红,应该是觉得自己影响力和解决能力,是在公权力之上。

2、强调自己是媒体人,试图从声量和气势上打压对方。这应该是她解决问题和矛盾的常规方法,其实就是一个微博博主而已。带着专门拍摄的人员,应该是为后续自己传播做准备。毫无疑问,舆论权力成为个人撒泼和恶意攻击他人的武器。

窥一斑可见全豹,这不是王兮兮一个人的病,而是很多网红的癔症。金钱和物质的直线增加和舆论造成的幻象,让很多网红认为自己穿透了现实的壁垒,完成了阶层的跳级和跨越,掌握了话语权、舆论权,自认为高人一等甚至几等。当一个人完全沉浸在某个小群体的狂欢中时,他会彻底的混淆虚幻和现实的边界。进入一种完全虚幻的精神和权力状态。

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原本可能不是坏人,但虚幻感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利益不容一丝的挑战。这些人占有和攫取了大部分人得不到的资源和利益,在赚取了成百上千万之后,却连几千块钱都不愿意依法赔偿,更谈不上负担相应的社会责任,甚至对公权力和社会道德底线不屑一顾。要知道,现实情况是,只要注销一个账号,这个网红瞬间就会灰飞烟灭。在粉丝的清单里,不过是少了一个账号而已,很快会有成百上千个账号填补进来。

小老虎在《谷歌没我懂你的寂寞》唱到, 别看台下人山人海,崇拜是活埋。送给每一个网红。